支援傳承字形 作業系統有責

 一郎喜歡傳承字形(或稱舊字形),但也尊重臺標(臺灣敎育部字形)愛好者的選擇權。在本錄上,一郎過去也多番說過,要是有人經過自己的自由意志思考,還是要選擇臺標字形,一郎是尊重的。

 問題是,尊重臺標愛好者的選擇,不等於可以剝奪傳承字形愛好者的選擇權。即是說,作業系統並不能獨尊臺標,它應當平等地尊重傳承字形與臺標字形。否則,我尊重了你的權利,你卻踐踏我的權利,就變成不公平,有違公義。

 要做到這一點,作業系統必須提供支援傳承字形的字型,並且讓使用者以正常程序簡易地選擇用它。過往的作業系統就做到這一點。反而現在的作業系統都自我閹割,有違常理。

 請看看Windows 95。不論你喜歡傳承字形還是臺標字形,微軟生產的Windows 95作業系統都是你的樂土。

 Windows 95是一郎擁有個人電腦後,首個眞正使用的作業系統。在Windows 95裏,有兩個系統字型:細明體與標楷體。其中細明體大致上沿襲Windows 3.1的傳承字形寫法(註1),標楷體則依從臺灣敎育部字形。同時,在它的控制臺裏,使用者可以透過其選項,輕鬆地改變系統所使用的字型。

 因此,在Windows 95這作業系統裏,傳承字形愛好者可以透過其正常功能,把「細明體」設定作系統字型;臺標愛好者也可以透過其正常功能,把「標楷體」設定作系統字型。如是者,各適其適,河水不犯井水,誰都能依自己的喜好作出選擇,是雙贏的方案。

 然而,在後來的Windows版本裏,這德政卻不知爲甚麼遭反過來。Windows自從推出所謂「新細明體更新套件」後,細明體的名稱雖然沒變,但內裏的字形就全部變成臺標寫法的標宋體。結果,所有正體中文(或稱繁體中文)的字型,都只依從臺標的寫法,連後來推出的微軟正黑體也只有臺標寫法版本,完全不支援傳承字形。

 更過份的是,即使我向外間的字型廠商合法地購買了支援傳承字形的字型,安裝到Windows裏,我也無法修改系統設定,不能把它設定作系統字型。最後,除非我棄用Windows,否則都沒有辦法逃過臺標字形的魔掌。

 可是,類似的事件,也發生在蘋果、安卓等不同作業系統中。若要使用正體中文(繁體中文),這些系統都只支援臺標字形。即使你購買了傳承字體,也無法從正常途徑把它設定作系統字形。

 屈指一算,要是Windows、蘋果、安卓這三大作業系統都不能用,我還可以用甚麼系統?我要買甚麼個人電腦或手提電話,才可以避開臺標,逃出生天?

 以技術上來說,提供符合傳承字形的字型,以及提供把這些字型設定作系統字型的方法,都不困難。多年前的Windows 95能做到,現在的作業系統也理應可以做到。今天的作業系統在這兩方面都交白卷,非不能也,實不爲也。

 不爲的原因,有江湖傳聞稱,是臺灣有政府部門向過微軟傳話,要求他們只能依政府那套官定字形。然而,一郎看不到作業系統生產商背後發生過甚麼事,就無謂猜測。不論原因是甚麼,現在Windows的做法,都是倒行逆施,自我閹割,去菁存蕪。在情在理,怎也講不通。

 傳承字形不但是正體中文使用者的長期習慣,更是各個使用漢字地區的最大公因數字形。無論該地區推行過甚麼簡化或改造,它仍是由傳承字形變化而來,它們在未推行簡化或改造的時候,都還是使用傳承字形。任何地區的官定寫法,都難以獲得其他地區的漢字使用者接受;只有傳承字形,在今天的港、臺、澳、韓、日各地,甚至海外華僑地區,仍是天天都有許多人使用,天天都有新面世的傳承字形報刊書本。

 由此可見,支援傳承字形,是每個中文作業系統應有的文化責任。多年來,民間有不少人提出這種呼聲,希望各作業系統的開發廠商都能夠正視,還字於民。

註1:雖然有些字的字形仍有可商榷之處,但跟本文宏旨無大關係,暫且按下。

2017/07/21 15:48 +0800

討論區

內木一郎, 2017/07/22 16:58 +0800

鄭兄補充說,其實 Windows Vista / 7 控制臺有設定,可以控制主題字型,能套用到大部份地方,雖然不是全部。它會說設定只限在傳統配色下生效,但實際上在 Aero 主題下都會套用。

至於 Windows 8/8.1/10,該控制臺頁面被移除,鄭兄也同意是不公平。不過鄭兄指,控制相關設定的登錄項目其實沒有移除,仍然有方法可以設定字型的。可是,在新 Windows 也越來越多地方的字型不受主題字型控制,而是 hard code 的。

而且在 Windows 上,非原裝字型(即是:沒有內嵌點陣字如細明體,沒有 hinting 爲半點陣字如微軟正黑體)、沒有用鄭兄發現的取代 hinting 方法處理過的字型,顯示效果都非常差。這點也是對使用非原裝字型的人而言十分不公平。

June, 2017/09/14 01:07 +0800

您好,我是一位設計師,在網上搜索時,看到您的網站,很感動,因為還好有您在做這件事,也很感激,因為您堅持做了這件不簡單的事。 我最近在整理一份資料,關於中文字體可否商用部分,困惑於刻石錄的系列字體是否歸於可免費商用的字體。 希望能得到您的確切答復。 Best Regards.

內木一郎, 2017/09/23 16:10 +0800

June您好!可以啊,「一點明體」以「IPA開放字型授權條款 第1.0版」(IPA Open Font License v1.0,IPAフォントライセンスv1.0)授權條款發佈,「一點顏體」和「一點鋼筆鶴體」以GNU GPL 2.0以上授權條款發佈,都是可以免費商用的。

Simon Choi, 2018/05/22 00:31 +0800, 2018/09/24 05:46 +08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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